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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 春暖花开 感情咨询 电话

发布时间:2019-07-08 09:57编辑:本站原创阅读(200)

    那一年, 春暖花开 	 感情咨询 电话

    道路多像大地的血脉,那些畅通的大动脉,纤细的毛细血管,蜿蜿蜒蜒,布满山川河流,遍及村村寨寨。

    在234省道舞泌方向段一处东南走向的岔路口,一条小路在绿树的掩护下,河流一般滔滔前行,奔赴20余里,归隐在那里的山峦怀抱中。 我呢,我就是顺着这条血管飘飘而下的一个血小板,红细胞,白细胞?春天,我买了一辆暗紫色的轻便自行车。

    其实我喜欢明媚的色彩,但车行的老板很诚恳地跟我说,我值得拥有它。 因为它行动起来如燕轻飞,暗紫色的外衣上还闪动着银色的粉屑,不算太沉闷,而且不用我再加钱了。

    这辆车还真是好,在车流里行驶就像一条可以自由穿梭的梭子鱼,上坡时登两下就上去了,下坡还得刹闸。 时间久了,我们相处的那叫默契,它的两个轮子简直就是我可以随心所欲转动的腿。 此情岂可辜负?我便又为它配置了一台随身听丢在前面的车篓里,专供我上下班特别是下乡入村时的路上听歌。 那条东南走向的小路就是我下村的必经之地。 路上,我只听我爱听的歌,不想听的伸手就按了下一曲。

    歌声美妙,云淡风轻,车轮飞转,三下两下就转完了十几里路,到了村口。 “五棵树在哪?五棵树在哪呀?”我初来乍到,但是工作性质特殊,容不得我矜持,加上路途遥遥刻不容缓,耽误不起工夫,于是逮住人便问。 “五棵树?这儿没有五棵树呀!”被问的人一头雾水,眼神都迷蒙了。

    “就是五棵树,上次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?”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姓,但我记得他的模样。

    “噢,你说的是五条路吧?”我到了五条路这个地方,仔细数了数只有四条。 后来才明白,有一条路废弃了,但五条路的称呼还是被沿袭着叫。

    乖乖,乡下套路也深啊,明明只有四条路却大咧咧地称它五条路。

    这四条路就像一个手掌叉开的四根手指,分别指向一个个小村庄。 我们的分包单位是行政村,一个行政村包括一个或多个自然村。

    我包的这个行政村就有五个自然村。 这些手指之间无路可行,我得先沿着一根手指到一个自然村然后再返回手掌走向下一根手指,是不是童话感十足?“小飞轮”被我丢在了村头的老村医那。 虽然到这个村子的时间不长,但我进步很快,已经以见面熟的速度跟他混成了熟人,他情愿不情愿都得给我看车。

    我为什么这么牛呢?我是干计划生育的呀!你听说过我的老前辈吗?“该扎不扎房倒屋塌,该流不流拉猪牵牛”;“喝药不夺瓶,上吊给递绳儿”都是他们当年鲜明夺目印到墙上的行动指南。 现在,我做为他们的接班人,这点儿事你还奇怪不?我沿着乡间小路往前走,两只脚下像踩着一副减震弹簧。 那些裸露着黄色肌肤的土包子,从田埂上突然伸出来的一枝刺棱棱的粉色蔷薇花,绵绵漫过软泥的涓涓细流,摆在小村前头圆鼓鼓的麦秸垛儿都在前方默默等待我年轻的脚步。 入村战斗才会开始。 我得首先对付村上流动的狗,这是它们的地盘。

    这些被我称为“散装狗”的东西是欺生的。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不打无准备之仗,两只手里提前捉了四颗石头,地下的石头俯拾皆是,这四颗足够用了。 只要你一丢石头,那些“汪汪汪”们立刻做鸟兽散,屡试不爽。 跟你说,还有些“散装狗”潜伏在家里,随时有一窜而上的危险,我是领教过的,一次就印象深刻。

    我的同事们的小腿几乎都被它们疯狂地吻出过血来,不得不防啊!村上人倒不多。

    我还带着一个工具,就是育龄妇女孕检名单。

   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到村里通知她们到乡里参加每季度的周期孕检。 找到她们,告知她们,说服她们,服从管理,就是我工作的核心。 如果找到一户,家里大门虚掩着,那就是走运了。 我可以叫门,同时抓紧门栓,防止“散装狗”袭击,又可以找到人,真是个好事。 如果大门紧锁就得另想办法找人。

    如果这一家没大门有院墙,屋子门没锁,那就要慎重对待。 我先是躲到院墙门口一侧,沿着砖沿先轻轻地移出个额头,再是圆睁的眼睛,仔细板实是否有“散装狗”,同时准备丢石头。 如果没有“散装货”,心里嘴里都会松一口气。

   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。

    中国的老百姓都是好人,山村的居民更是好上加好。

    只要跟他们解释清楚,上前线送命都义不容辞,何况是区区孕检?时间一长,跟村上人彼此熟悉了,他们再不防备我这个干计划生育的美女,常常是给我出谋划策说服村上的妇女们听我的,要不就主动帮我把活儿干了。 计划生育素来是头疼人事,但我在这个小山村待了一年,只有欢欣的愉悦,感恩的甜美,并不曾因为工作做过难。

    我还拐了个弯,到计生主任家去了一趟。

    一般情况下,我并不去打扰她乡下恬静的生活。 她的小院挨着黄花遍野的油菜地,院里散养着几只鸡。 据说晚上常有山上的松鼠来觅食,顺嘴就把鸡的口粮吃了。

    院子里备着一个老鼠夹子,就夹住了一只小松鼠。

    我蹲下来,捡一根小木棍在手,敲它的脑袋,拨拉它灰褐相见的毛,扯它的松毛尾巴,嬉笑玩乐。

    她手一挥,说:“你带走玩去吧!”我岂要带它?归来,春色明媚,小鸟在枝头跳舞,山花烂漫铺满了春的田野,春的路沿,春的土地上深深浅浅的舒展开的皱纹,我就向着这春的画卷行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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